。"
林栀站在便利店门口，夜风吹过来，她头发还是湿的，冻得直哆嗦。她想起以前每次电费单出来，季淮安都会说一句"该交电费了"，然后掏出手机就交了。她从来没操心过。
那天晚上她用手机热点连了电脑，把电费交了。凌晨一点，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，她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头顶那盏吸顶灯发呆。
灯亮了，但家里好像还是黑的。
第二天她上班，跟陈姐说了这事。陈姐头也没抬："你自己交电费了？行啊，以前谁给你交？"
"我男朋友。"
"现在呢？"
"搬走了。"
陈姐终于抬了一下眼皮："分手了？"
"还没正式分。"林栀说，"但快了。"
陈姐放下笔，认真地看了她一眼："小林，我以前跟你说过没？我离婚那年三十四岁。以前我老公什么都替我弄好，我连车的后备箱都不会开。离了之后我学会的第一件事是换灯泡。你知道换完那个灯泡我什么感觉吗？"
"什么感觉？"
"我觉得自己特别牛。"陈姐说，"但也特别想哭。因为那个灯泡是我自己换的，不是他换的。"
林栀听了，鼻子一酸。
下班之后她去买了一堆灯泡回来，把家里所有暗了的灯全换了。季淮安以前总说"这个灯该换了"但一直没空换，她就自己踩着板凳，一只一只拧上去。
换到最后一盏的时候，她拧着拧着忽然哭了。不是嚎啕大哭，是那种特安静的、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滴的哭。
她想起换灯泡的时候他会在下面扶着椅子说"你慢点"。想起他每次都能准确地知道家里什么东西该换了、什么东西快坏了、什么东西该补货了。他像个隐形的***，替她管理着这个家的一切，而她只负责住在里面。
现在***走了，她开始自己打扫。
第六章 提案夜的崩溃
公司接了一个文旅项目，要做一个景区的品牌策划方案。陈姐直接甩给了林栀："这次你自己来，没人给你兜底。"
林栀说"好"的时候还挺有信心的。她做了三年策划了，基础是有的。
但做起来才发现不一样。
以前她遇到瓶颈的时候，季淮安会坐在旁边听她说。她吐槽客户要求多，他就说"那你要不要换个角度想"；
